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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汾大桥:即将远去的一段回忆

天汾大桥:即将远去的一段回忆

  • 分类:企业文化
  • 作者:蔡盼德
  • 来源:
  • 发布时间:2020-03-26 14:24
  • 访问量:

天汾大桥:即将远去的一段回忆

  • 分类:企业文化
  • 作者:蔡盼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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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发布时间:2020-03-26 14: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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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地方,都有一座承载记忆的桥。桥,就像一个不可磨灭的印记,陪伴着我们成长,并深深地印在每个人的心里。

老桥一座,连通两乡;

情系三代,便利四方。

 

生长在吕四的人,对天汾大桥应该再熟悉不过了。天汾大桥桥面跨度90米,是一座三拱式水泥拱桥。它横跨在通吕运河之上,连接着分隔两岸的天汾乡和西宁乡。作为曾经的地标之一,很多人几乎每天都要从桥上走过,背着书包去学校,步履匆匆去上班,挽着小篮去赶集……它,是天汾和西宁两乡人生活的一部分,便利了过往行人,装点了市野生活。

随着时代的变迁,今天的天汾大桥早已隐匿于时光一隅。即便是在它的建造者——启东建筑集团的工程史录里,它也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一串字符。然而,翻开尘封的档案,掸去岁月积尘后的天汾大桥却给我们呈现出了不一样的岁月情怀。

天汾大桥由启东建筑集团承建,1968年5月1日建成并正式通行。日新月异,似水流年,从建成到今天,几十年悄然而逝,算下来,这座大桥如今也已岁过半百了。也许是内心的怀旧情结使然,又或是对先辈匠心之作的珍视与不舍,获悉该桥即将拆除的消息后,董事长陈向阳先生即命我去天汾大桥那采采风,“朝花夕拾”一番。而后,我便按照导航指引,独自驱车前往。一路上,车内循环着七八十年代的经典老歌,旋律清婉悠扬,恰给此行营造了较为契合的情感氛围。

 

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,已是午后了。下车找寻一阵后,却并未发现天汾大桥的踪影。询问之后方才知晓,原来导航上的“天汾大桥”并非真正的天汾大桥,而是后建的天汾桥。由于天汾桥桥身短小且桥体与路面齐平,几经翻修后已与马路混为一体,故而折返多次都不曾发觉。念及此处,不禁为天汾大桥叫屈。堂堂一座历经50多年岁月沧桑的时代老桥,竟被这条不似桥的小桥给抢了名号,用启海话形容,真可谓是“阿无卵冒充金刚钻”。所幸,真正的天汾大桥离得并不远。沿着大路往西,一个红绿灯后左拐,再向南走约500米,便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——天汾大桥。

粗看天汾大桥,倒是颇为意外,没有想象中的残旧不堪,有的却是直击心灵的雄伟和壮阔。可能是因为大桥出自启建先辈之手吧,虽然第一次见,却感觉格外亲切。站上桥坡往前张望,桥不是很宽,两车相向刚好能通过,只是路面已不复平整,偶有坑洼。两侧桥栏静默,像极了一个个仪仗队员,护送着来往行人,他们整齐列队,庄严而又肃穆。唯一不足的就是,在岁月的浸染下,他们的样貌已经过于老旧。时光如斧,无声雕琢世间万物。想来也是,只要被沧桑上了妆,又怎留得住最初的模样。但不管怎样,他们的腰杆照样挺拔,队列依旧齐整。

“真的要拆了吗?”路过的张阿婆推着一辆小三轮,刚从市集回来。虽然车肚里空无一物,但推车爬坡对于年过七十的张阿婆来说,仍旧十分吃力。听到大桥即将拆除,张阿婆眼中闪过一丝不舍。短暂的沉默后,张阿婆似乎释怀了。于是,随着两人一车慢慢上坡,话匣子也渐渐打了开来。交谈中,我真切地感受到了张阿婆对天汾大桥的眷恋。张阿婆十九岁的时候从天汾嫁到西宁,那会儿还没有大桥,交通十分不便,从西宁到天汾,来回都靠摆渡。于是,为了省钱,口袋干瘪的张阿婆很少回娘家。后来听说要建大桥,可把她高兴坏了。刚通行那会儿,三天两头往娘家跑,张阿婆戏称那阵子的自己就像“黄鲢头发痴”。看着陷入回忆、满脸笑容的张阿婆,我似乎也被拉回到了那个年代,不由地跟着乐了起来。帮衬着把三轮车推下坡的时候,张阿婆轻轻叹了口气,低声说了一句:“如果不拆,多好。”虽是轻语,却在我这掀起了巨浪,一番酸楚不禁涌上心头。也许,天汾大桥对于张阿婆来说,已经不仅仅是回忆那么简单了吧……

可能是沉浸在她的美好回忆中吧,目送走张阿婆之后,我才恍然发现竟然未给她拍张照片留个纪念。带着些许遗憾,我向着桥坡下的荒草地走去。

也许是知道大桥快拆了,桥边的荒地无人打理,长满了枯草,一脚下去直接没到小腿肚。我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趟,一边从侧面细细打量起这座大桥。整座大桥被中间的两个桥墩分成高低相等的三个部分,细数一下,除了3个大拱外,大桥一共有26个桥洞,分布均匀。没有长虹饮涧的雄姿,没有栩栩如生的雕饰,整座桥看起来就像一幅书法作品,结构严谨,简单质朴,遒劲稳健。沿着河堤远远望去,天汾大桥犹如一头憨厚的老牛,挺着宽厚的脊背,吞食着岁月的朝朝暮暮。

看到我步近,正在田里耕作的高大婶放下了手中的锄具。“你是摄影师吗?这座桥是‘老古董’了,是该拍点照片,留个念想。”高大婶就住在桥头,原先是桥北第二户,随着河边食品厂的倒闭,顺利成为了“桥北首户”。唠了一会儿家常后,高大婶开始讲述她记忆中的天汾大桥。那时候,她还小,好像刚上小学。她依稀记得,大桥刚建完的时候很多人来看,也有不少单位、学校组团来参观。那会儿她常听大人们说,这桥是这里最大最宽的桥。所以她没事儿就经常瞒着家里大人,偷偷跟着‘大小倌’们过来钻桥洞玩,因此也没少挨大人的骂。后来成家了,离桥也近了,她就转换阵营,开始“防火防盗防儿子”了,她生怕儿子也像自己小时候那般顽皮,没事儿就跑去钻桥洞玩。她当时的原话是这样的:“这河水多深呀,万一掉下去,就没了!”看,父母与孩子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奇妙。自己是孩子的时候,最烦父母管得多。可为人父母后,却又会竭尽全力去扮演好那个自己曾经最讨厌的角色。现在,高大婶除了种种地,最大的任务就是带两个孙女。淳朴的她,指了指大桥,笑着说:“时代变了,兴趣爱好也不一样了,现在的小孩根本不喜欢钻桥洞,我也不用再费心‘防孙女’咯。”

随着高大婶手中的锄具再次挥起,我沿着堤岸走近大桥。一阵河风吹过,直穿桥洞,刚走到桥下的我不禁打了个冷颤,低头裹了裹衣裳。而一旁新栽的树苗却俏皮地晃起了脑袋,将倾洒而来的阳光斑驳在了我的身上。恍惚间,我好似听到有阵阵嬉笑声从桥洞飘来……

再次爬上桥头,阳光已经温柔了许多。桥北东侧的一家小作坊半掩着门,张贴在一旁的宣传海报已卷起了角,光景略显萧条。陈大哥从屋里走了出来,端起曝晒在一旁的筲箕,在里面一阵扒拉。他介绍说,里面是晒干的葱花,这满满一筲箕,可以用好一阵子。陈大哥比较羞涩,话不多,口音也有点“江北”。聊了一会儿后才知道,原来陈大哥是盐城人,做些木制家具为生,来这边有20多年了,也算是半个启东人了。我问他生意如何,他笑着说:“前些年还好,现在不太好做了,都喜欢去大商场买现成的,来我这订做的越来越少咯。”他摘下帽子,抓了抓头,问道:“听说这桥真要拆了?”我点了点头。他往桥那看了看,叹了口气:“桥拆了,生意估计更不好做咯。”作别陈大哥的时候,他颓然一笑:“其实吧,我早就知道这桥要拆了,但我这心里吧,还真不太希望拆,一方面是在这桥头待久了,舍不得。另一方面,这边本来人就不多,若是桥拆了,没了来往行人,我这个‘江北人’就更孤独了。”

走上大桥的时候,桥面已被落霞染得微黄。站在桥中央朝西望,河岸两旁是无尽的田畴,盛开的油菜花在斜阳下涌起了浪花。

微醺的傍晚,大桥最是繁忙,车来人往,熙熙攘攘,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和浓浓的人情味。招呼时、闲谈间,人们皆能掬起一抔欢声笑语,于手中,入心田。

经历半个世纪风雨沧桑的天汾大桥,见证了这片土地的光辉岁月,承载着两岸人民的美好回忆。我想,它一定还有很多故事、很多回忆。只是,随着大桥的即将拆除,这些故事和回忆,将失去了载体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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